2006年1月7日 星期六

我看蕾菲布

蕾菲布絕對擔當不起「世界上最偉大鋼琴家」的稱頌,但無可厚非地,她誠然應該被更多的人抱以尊敬而非如嗤之以鼻的質疑。一個音樂家在他(她)的生命中扮演著什麼角色?這往往是這個人是否被記念的關鍵。在音樂歷史中,被廣泛熟知的總是那些站在舞台上人,頂著璀璨冠冕的他們似乎代表著那個時代所有的音樂內容。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如果我們要用十九世紀鋼琴演奏傳統的繼承人來形容蕾菲布的風格,即使這樣的解釋能被多數人所接受,那這樣一個成功的傳統繼承者又何以需要被人以「平衡觀點」的理由加以踐踏呢?如果我們認為鋼琴傳統的延續與傳承是有意義且為鋼琴藝術的核心價值,那作為傳統繼承者的蕾菲布及其所呈現的音樂又怎會被認為是一無是處,而且被拿來參照對比的竟然是來自遠離那個傳統發源地的後輩鋼琴家呢?

我們若以一套既成的音樂觀點作為判準,就難免偏頗歧誤的危險。科學研究的精神用在藝術欣賞時永遠只能讓人遠離藝術的核心。我們或許可以為學派作分類,為音樂家劃定學派,再從學派間相互比較,對照異同,但這一切給了我們什麼?人豈能透過理性的比較而在音符間尋見霎時間的感動?

聽音樂若只是為了成一家之言,成一家之言的方式若僅是透過塑造強烈語言風格彰顯自己的判斷理性,這種音樂素養的體質是否稍嫌脆弱了點?

蕾菲布絕對不是歷史上最偉大的鋼琴家,但她作為一個鋼琴傳統的繼承者,這些僅存的錄音錄影,都在見證她這滿了美麗音符的一生,並且告訴我們她給多少人帶來音樂的感動。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