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15日 星期一

那些鋼琴家所教我的一些事-培拉姆特

跟我熟知的朋友都知道某些話如果帶著自滿的表情
在我面前還是少提為妙
像是:

“阿最近真忙,雜事好多,都沒時間練琴“
“都沒時間排演,演奏會就要到了真糟!“
“還好我視譜功力還不錯,上場時再混混“

這些事情對一個認真的音樂家來說
無疑是莫大的痛苦
絕對不是自滿的工具
更不是說嘴時的裝飾品

音樂家也是一種職業
雖然在台灣一般人很愛買天才的單
而學音樂的人也很愛用這種像是天才事蹟的話語來炫耀自己的才能
但是坦白說
連敬業精神都沒有的音樂家
我都會直接回一句
“那你就直接回家吃自己好了!!“

我並不想捧老人的老年光環
這些老人們的年輕天才事蹟從來沒有少過
要提當年勇每個都不會少
但是這些老人們在背後的藝術的堅持
甚至單純的對自己職業和熱愛的尊重
無疑的是那些驕傲的年輕人該反省的事

身為拉威爾最後的學生之一
在89歲開完最後一場演奏會才退休的培拉姆特
毫無疑問的是好例子之一



80多歲高齡所錄下的加斯巴之夜
已經有一隻眼睛幾乎看不到了
在這些對鋼琴技巧極高度要求的樂曲裡
他對和聲流動精密的掌握
不斷流瀉而出的美妙樂句
還是讓人驚嘆不已

和一般人的認知不同的是
法國學派其實和其他學派相比較起來
是更為古典的
從基本指力的運用一直到踏板
這些聲音的要求其實來自於古典的美學觀

以踏板為例
對著和聲相應變化極節制的踩踏板是基本要求
以小肥貓主人為例
每次他和德國音樂家演出時
好笑的總會被要求把踏板踩多一些
“讓聲音盡量的糊一點“
反而是德國音樂家對法國音樂家的要求

而培拉姆特
在對音色延伸性和混合上
接續著拉威爾的想法
其實在踏板上有著重要的要求
稍微讓某些和聲染色
對古典的美學觀來說是種禁忌
對他來說卻是種美麗的效果

當然
對一個很古典的美學觀來說是如此
對其他人來說
培拉姆特踩的或許是少的太少了

有人說拉威爾的鋼琴作品
是莫札特的清澈加上李斯特的技巧
的確
在聽培拉姆特的演奏時
我是這麼想的

記得某次上課時彈到一半
耳邊突然傳來
“你那種踩法要是給培拉姆特聽到了一定會被敲頭!!"
的確如此
從腳上莫名其妙放掉的聲響細節
有時竟是如此的醜陋

(左手鋼琴協奏曲)




花了我生命一半的時光在聆聽培拉姆特
卻常常在爛轉錄中扼腕
而INA幫培拉姆特所留下來的甜美和熱情
對我來說真是難能可貴
雖然說他是以拉威爾的學生聞名
不過他可也是在15歲時就從佛瑞的手上用他的作品拿下首獎

偷偷從隔壁借用一下連結
幫自己今天晚上的心情寫下個小小的記錄
音樂一/音樂二

13 則留言:

wayfarer(遠道者) 提到...

那個水妖真是令人感動
晚年的他除了少許速度上有所妥協之外
所有的美感沒有任何流失
一位美麗而又端莊從容的水妖

petitmm 提到...

拉威爾對速度的要求其實非常非常的嚴謹

這也是為何一堆大牌指揮不敢在他面前指揮波麗露
速度不對了
就乾脆不要上

ondine的速度對我來說一直很有趣
上次還跟小肥貓主人吵起來...
彈快一點比較容易達到某些效果
卻不是我喜歡的
>.<

譜上就寫著大大的"Lent"
卻絕對不能慢到讓樂句散掉架構崩潰

培拉姆特是少數幾個能說
“拉威爾要的速度是這樣“的人...

wayfarer(遠道者) 提到...

這個issue 真令人覺得有趣
重聽一次,他的音色和線條實在令我驚艷
但跟諸多名家相比,第一印象就是速度控制與別人不同
聽到了這個原譜上的要求
拉威爾的形貌與氣質似乎在我眼前更活龍活現了幾分...

對了,上次聽你說你的水妖練得都差不多了
就缺那「最後一個環節」,原來說得就是這個! @@
現在看你po這篇,應該已經是胸有成竹了...
太好了,下次回去就可以聽你演奏水妖了!!
^^

漂泊的蝴蝶 提到...

什麼,有水妖了
這當然要聽啊
(搬板凳)

wayfarer(遠道者) 提到...

對呀 好期待耶!
^^

petitmm 提到...

遠先生

正如剛剛本人在電話裡跟你講的一樣

本人現在頭很痛
裝可愛學清純一律無效!!
>.<

你的幻聽真的越來越嚴重了
請多聽培拉姆特的演奏
我想病情會稍微回復一點
(他當然有把加斯巴之夜彈完...)

petitmm 提到...

蝴蝶小姐

你的意思是你要彈給我們聽嗎?
這帖裡的小凳子
可是彈琴的人專用的~

且讓我用簡單了當直接明暸的說法換句話說...

“我才不要彈ㄌㄟ!!“

就像今天小肥貓主人
用比較文學的說法跟我說一樣
他說:

“我才不要彈!!“

少了一個ㄌㄟ,
果然就展現出了程度的差別
@@

petitmm 提到...

好像除了打屁文之外也該有點貢獻...

居然都沒人提左手鋼琴協奏曲

其實他的左手有些段落彈得好特別
超搶眼的
第一次聽的時候想來想去...
差點讓我睡不著覺

今天我就為了那個拇指被念了半天
(不是同首曲子,只是自我呻吟,請別對號入座)
念到後來
某人終於忍不住跟我說:
“來,告訴我你發現這裡有問題時是因為哪裡不對?“
...

我居然在愣在那裡想了半天
“... ... ... ... ... 這個...我想...是拇指...“

顯然討打

嗚~我要去睡覺了
今天一定會做惡夢!

漂泊的蝴蝶 提到...

不好意思,水妖我彈不動(灑花)
人家我可是幼幼班的呢,怎麼會彈這種曲子呢......當然留給你表現啊

(準備在旁邊賣雞排大賺一筆 = =+)

好,就算沒水妖,你下次回來,版畫該練完了,交整組出來我想大家也可以接受的 :P

===================================
講點比較有建設性的,說真的,我還真的沒聽過現場有人把水妖彈的這麼慢,我聽不太習慣。

(雖然我的譜上的確寫著大大的Lent,不過我一向都可以視而不見 :P)

kimnara 提到...

我很認真地把兩首曲目都聽完囉~
不過...可不可以請教一下,左手鋼琴協奏曲的樂團是??我慢慢瀏覽過最後的字幕,怎麼好像還是沒看到樂團的名稱?

培拉姆特的手,初看之下,其實並不好看。即使是較早的左手鋼琴協奏曲錄影中,手指也是枯乾瘦硬,關節嶙峋突出。如果要我找一雙黑魔法巫師的手,那就是這樣子。

可是這樣的手卻極度輕靈地在鍵盤上移動,說是猛禽的指爪,倒不如說像蜘蛛來得更為恰當。在鋼琴琴鍵上跳舞的蜘蛛,彷若遊戲一般,卻使觀者為之著魔。

「原來這就是水妖彈奏時的樣子...」

不才敝人不會彈鋼琴,原先在聽加斯巴之夜,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這是超高難度的鋼琴曲試金石。看了培拉姆特演奏之後,終於有所體會了---嗯,拉威爾在想什麼鬼!!!怎麼寫得出這種曲子啊!!!

看培拉姆特的手指蜘蛛舉重若輕,輕描淡寫,就交織出光彩奪目的煙火之網,樂音會消逝,卻在聽覺上留下深刻的殘象,即使封閉了耳朵,在靜默的黑暗中依舊熾熱燃燒。

拉威爾在培拉姆特的詮釋下,的確有奇特的魅力。操縱繁複精緻技巧的不是熱情、不是力量,而是流露自然世界本該如此悠然輕鬆的理性。

略帶朦朧、充滿想像的月色氛圍中,一泓再清冷不過的湖水盪出質地如結晶的瓣瓣漣漪...唉,聽過之後,今晚教人怎麼睡得著呢?

林主惟 提到...

剛才不小心點到kimnara的個人簡介

才發現



原來kimnara跟keroro或其他藍星侵略者沒有關係

petitmm 提到...

kimnara

樂團是ORTF
觀察樂團也可以發現很多有趣的東西喔~

自然
其實是非常難以達到的一件事

自然的呼吸
自然的樂句
自然的節奏感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恰到好處

聽起來像是基本的動作
不過也是
來自本能性的動作
才會是自然...

petitmm 提到...

主惟

呵呵
這個好笑!!